阳钰愣了一下,水冰冰凉凉的,冲在她被血污黏住的指间,她才反应过来是在洗手,便赶紧自己搓了搓。
秋则辛垂着双眸,替她拢了拢葱白的手指,极其缓慢,用指腹轻轻蹭掉她手背上的一小块血渍。
阳钰却感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灼了一样烫,洗干净之后急忙把手缩了回来,还不忘道:“谢、谢谢侯爷。”
“夫人怎么又在道谢了?”秋则辛抿了抿双唇,略显不满。
“忘了不好意……”阳钰下意识道歉,但觉得秋则辛也不想听这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呃……”
看着这甜腻腻的一幕,秋永茗浅笑道:“好了好了,先想办法换身干净衣裳。”
“哦对对。”阳钰宛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顺势道:“侯爷,我们先带皇姐回馆驿呗?”
她这声“皇姐”叫得过于自然,身旁两人一听都莫名满意。
·
回程途中,马车里。
“皇姐。”阳钰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我可以问您个事儿嘛?”
秋永茗睁开一只眼,挑眉道:“不用带敬语,你问。”
“昨天你在茶馆里,为什么不来相认反而往侯爷的茶里下毒?”阳钰一脸天真,“我还以为你俩恨成这样了。”
“扑哧。”秋永茗没绷住,“我们小时候常这么玩,互相试毒,看谁先撑不住吃解药。”
阳钰的嘴角抽了抽,尬笑道:“你俩可真会玩呵呵。”
秋永茗又道:“结果好多次都是他认输哈哈哈……”
她拉着阳钰一起捧腹大笑。
秋则辛在旁边轻咳两声,“其实,几次两国宴会时,皇姐偶尔会混在来访侍女中间罢?”
秋永茗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这你都发现了?!看来我得好好学习易容术了。”
阳钰竖起大拇指,“少侠……呸,侯爷好眼力!”
见她俩喜笑颜开的模样,秋则辛也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
·
翌日立冬,清晨,谷阳县终于放晴,云开见日,空气里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湿气。
馆驿门前的石阶上积了一滩雨水,平静得犹如一块铜镜,映照着头顶那片蓝蓝的亮亮的天空。
街上的泥水还没干透,可谷阳县的百姓们已经等不及了,扛着扫帚拖把出来打扫大街,花花绿绿的棉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