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给她所有的一切,无论是金钱、权力、亦或是皇位……如此,或许她的眼里就只有他了。
秋则辛的视线逐渐晦暗不清,直到耳尖颤了颤,听见阳钰轻咳两声,他身形一震,重新迈开步子朝馆驿走去,脚步比平时放得更沉。
阳钰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瞧是秋则辛,眸光顿时亮了不止一个度,“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又虚又闷,却压不住那股子雀跃。
“嗯。”
秋则辛轻轻应着,在她身侧站定,垂眸看着她,眉目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伸出手,试图把那木勺接过来,“夫人回去歇息罢。”
阳钰把手一缩,火速抗议:“我还不累。”
“你的手在抖。”秋则辛的语调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清,没有责怪,没有命令,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阳钰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果然在微微发颤,这么久都没注意到,她不好意思地把手往袖口缩了缩,嘴硬道:“我能行……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她就偏过脸,忍不住剧烈干咳。
秋则辛心口一疼,顺势把她虚拢在怀里顺气,还默不作声把了一下脉——依旧正常平稳,查不出任何病症。
秋则辛的脸色一沉,又拿固执的她没办法,只好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下,卷起袖子砍了些湿柴,又接过农妇的活。
他蹲在地上,衣摆沾上泥沙也毫不在意,窄袖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拿着湿柴往火坑里送,不紧不慢,如同在书房研墨似的从容。
阳钰觉得心里暖暖的,嘴角噙着笑,她重新掌起勺,分发着赈灾粥。
此情此景,农妇又不是傻子,想也知道,她凑到同样看热闹的拾幺旁边,笑问:“你家两个主子在一起多久嘞?郎才女貌,如胶似漆的呵呵呵……”
拾幺掐指一算,“快两个月了。”
“啊?!”农妇和一旁偷听的百姓们齐刷刷表示震惊,她又接着笑道:“才两个月就如此恩爱,那一定是青梅竹马?”
拾幺犯难,她又不能两人直说是闪婚,只好打个哈哈搪塞过去。
耳边响着闲言碎语,秋则辛扇着风,却一直瞄着阳钰的方向,余光里的她搅翁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噼啪”一声!
他手里的湿柴清脆折断,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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