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温言。
这是什么体力怪物吗?
靳子衿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我不要。”
“明天上午九点还要跟欧洲那边开视频会议,下午三个项目评审会,晚上……”
“好好好,”温言笑着打断她,安抚地吻了吻她的脸颊,“知道了,靳总日程满档,小人不敢耽误。”
靳子衿瞪了她一眼,卷着被子果断往床的另一边挪了半米。
温言没追过去。
她只是侧躺着,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裹成蚕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小块。
片刻之后,她轻轻道:“晚安。”
灯关掉了。
黑暗如潮水涌来。
温言闭上眼,感官却格外清晰。
怀里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的柑橘香味,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遥远声响,更衬得室内寂静。
她睡不着。
脑海里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奶奶递过来的翡翠镯子在灯下流转的温润光泽,餐桌上那些精准对应她口味的菜肴,靳子衿站在老宅门口说“我回来了”时眼底细碎的笑意。
看奶奶的态度,靳家对她至少是接纳的。
和靳子衿的相处……比想象中顺利太多。
这桩始于荒诞的婚姻,竟像一颗误入贫瘠土壤的种子,在无人期待处悄然生了根,甚至冒出了稚嫩的芽。
至于以后——
温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算了。
医学实验讲究控制变量,观察现象,分析数据,可感情这回事,从来不存在标准流程。
既然当下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又何必非要眺望迷雾重重的远方。
她刚说服自己放松下来,身旁忽然有了动静。
靳子衿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先是小腿搭上她的腰,接着手臂横过胸口,最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颈窝,呼吸均匀绵长。
温言:“……”
身上陡然增加的重量让她僵了僵。
她偏过头,借着月光看清靳子衿沉静的睡颜。
女人眉头舒展,嘴唇微微张开,全然是陷入深眠的无辜模样。
温言看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的新婚妻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