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之人见状,忍不住皱起眉头,“主上,他为何没往原先计划好的去?”
刺客头子无奈道:“因为你们的戏漏洞百出。”
“无妨,反正雇主也只让我们把人托住两日而已,他当下不可能找到人。”
“有情人分别两日,再见时,心中定然会多一根刺。”
一路上,他们多次设迷雾,可沈嘉濯雷打不动,坚守自己的方向。
“他为何不改方向?难不成真是两个有情人心有灵犀?”
此时此刻,裴照俞心中了然,这群人绝非寻常打家劫舍,分明知晓她的底细,所以自报家门是无用的。
里衣不曾被换,而她的袖箭正藏于里衣之中。
她将手偷偷伸入袖中,在箭上淬毒,毒液是用蜜蜡包裹住,只要用箭头刮破蜜蜡表皮,毒水就会渗透所有箭头。
她心中惆怅,若真在此待上两日,那么一切都会乱套,安嬷嬷得担心死。
当四周寂静不闻风声时,院门被一道轻力推开,少年一身尘风蓦地立在门外,裴照俞正坐在布满苔藓的青石石坎上,听见声音骤然攥紧手中的袖箭。
少年经过一路颠簸,鬓发散乱,眼底带着倦色和嗜血的戾气,待目光所及是心爱之人时,他的目光又瞬间转软。
“阿俞,我又找到你了。”
院落外的刺客都被他无声绞杀,只因他清楚,院落内是他要找到的人,那些杂碎的哀嚎会吓到她,所以他出手第一步就是让杂碎自咬舌头,接着卸掉下巴,再捏碎喉珠,让他们只能做到默默流血和流泪。
潮湿泥土的腥气与落地的血腥之气同时被风扬起,往日这中气息让他感到无所谓,可现在真是厌恶,令他厌恶至极。
他身上也沾有着这样的气息,阿俞还如何愿意抱他?愿意靠近他?
还是让那群杂碎死得太轻松了,死得太简单了。
沈嘉濯立于的门边,门上挂着枝枝绿萝于昏暗摇动,遮住少年半张俊秀的脸,他宛如从地上爬出来的恶鬼,阴恻恻的让人看了恐惧,湿漉漉的黏上人,又让人觉得冰冷恶心。
裴照俞见到她时,满心戒备早已瞬间溃散,可见他怔怔僵在远处,院中的气氛骤冷。
他哼笑一声,声响连清风都不可听见,左眼坠下一滴清泪,身子脱力般晃晃摇摇,朝前栽倒。
裴照俞快步到他的跟前扶住他的肩膀,在她怀中,他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