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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天改命?婚事牵扯两家,进退皆不是她一个人的处境和私事,婚事已无可改。
    她唯一可改的只有自身的心境,勿要再伤神困顿一方。
    裴照俞失笑,面上从凄苦,再到可怜,最后只剩下无奈。她的笑声孤绝,悲壮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多种情绪崩裂缠搅于心,她深陷癫狂失态。
    御书房的冰凉地砖带着渗入骨髓的阴寒,她的病又重了,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上一世,这时她与沈嘉濯已不和,她从安嬷嬷和身边的侍女口中得知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百姓说她天生一副就是药罐子,生不出孩子,两家婚约根本不是陛下主动赐下,而是她父王以军功请命,让安成帝赐下的。
    川东王明明清楚女儿常年重病、常年服药,不能生养,不能扛事。西平侯只有一个儿子,肩负整族香火,他们却半点不肯退让,借着皇恩硬把女儿嫁过去,不是结亲,是算计、是拖累、是耽误人家一生。
    其原因是川东王与西平侯,早已暗地不合多年。
    川东王根本就不疼爱女儿,所以根本不在乎女儿的死活,跟别提在乎女儿的名声。而西平侯不敢得罪皇家,只能拿自家独子当人情,牺牲他的终身、断送子孙后代,换家族安稳脸面。
    裴照俞听完,勃然大怒道:“嬷嬷,这些您从哪里得知的?”
    安嬷嬷泣不成声道:“京中大街小巷都沸沸扬扬传遍了。”
    “他知道吗?”
    一旁的侍女回答:“奴婢听到世子同其他人说,不要告诉夫人你。”
    安嬷嬷还有府中一些下人,会出府办事采买,所以会听闻这些。
    她长居内宅,但那个人可不一样,他时常在外走动应酬。
    她去找沈嘉濯,他见到她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整理衣袍去迎她。
    “什么关乎岳丈?又何事关乎我父母?”他轻声轻语让她说清楚。
    她怒气冲冲,他却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阿俞,你说清楚些。”
    ——阿俞
    场景变成零碎的残影,一点点变模糊、变虚淡。
    梦境退去,可万象鲜活,一时难辨虚实,悲恸笼罩静静流淌着。
    屋内有如水的月色汇入,没有点灯,也视线清明。
    静谧中,一道身影掠近她,裴照俞听到有人在唤她。
    沈嘉濯避开王府内的看守,用了些手段,让看守侍女悄无声息倚睡于廊柱边。他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到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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