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宁玉一身衣饰皆为上品,她认为玉最养人。
从头到脚全是由美玉打造的各个饰品,玉并无金银的艳泽,光润简净,只道人沉静大气。
徐娴意向来善妆点,风姿依旧。
徐娴意怕宴会上人多眼杂,裴照俞不习惯,特意为她备了帷帽遮面。
她一边为裴照俞整理帽纱,一边轻声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今日有好戏看。”
游宴上,丝竹管弦之乐悠扬,人影散乱交错,笑语喧天,轻绸柔缎,衣袂翩跹,晃映流光。
正如徐娴意所料,裴照俞有些不太适应,但也能坦然面对。
沈嘉濯向来儒雅,独爱诗书,日日手不离手。
可他从不阅兵书,也不舞刀弄剑,还曾言不屑道:与文墨相悖的,我向来不喜。
裴照俞闻言,不忍皱眉。
西平侯府,亦是凭借军功立足的世家,身负武门根基,不爱习武不读兵书其实没什么不妥,但出言轻鄙,无忘乎忘本打自己家的脸。
更何况,她也出身将门,也是与他所喜的文墨相悖。
沈嘉濯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他不喜欢她。
可笑之极,谁稀罕他喜欢?
若非自己身体孱弱,她早就练就一身绝顶武艺。
见他整日埋首书卷、吟诗作对,也不见在朝中文坛谋有一席之地,裴照俞觉得他就是附庸风雅,荒唐可笑,再万般不喜也未曾表露。
裴照俞想,若是沈嘉濯也来了此宴,也只会在雅席。
她应该让人提前去打探一番的,当真是失策,眼下也无人可差遣安排。
不知为何,裴照俞的心头,莫名起一阵又一阵的闷疼,越往里走,愈加强烈。
裴照俞忽紧紧攥着徐娴意的手。
怎么回事?我怎么这般不安?
算了,再忍一忍,等会去雅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沈嘉濯。
还未开口询问雅席在哪个方向,裴照俞的神色就引起梁宁玉的担忧。
梁玉宁牵起她另一只手,察觉到她掌心沁出冷汗,不由担忧:“阿俞,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去。”
徐娴意微微侧头,贴近她耳边,低声问道:“阿俞,你可曾听过一种说法?人其实有预知之力,多是在梦中。多年之后,就好似一些地方,你没去过,可它却早早在梦中出现过,你不以为意,直到有一天,你才惊觉此地,早已在多年前的梦里出现过。”
裴照俞茫然,梁宁玉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