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就是这个意思。”
裴照俞早已含笑看向安嬷嬷,安嬷嬷却用别样的眼神回盯。
那日才答应安嬷嬷不出门,眼下要反悔,裴照俞心虚侧视,强作欢笑。
退婚得从沈嘉濯入手了,眼下两个人还没有生怨交恶。
前世,两人相处如此尴尬不睦、貌合神离、举案不协,沈嘉濯定然是不愿意娶她的,只是皇命难违。
二人本是一不愿嫁一不愿娶,何不趁此刻嫌隙为生,寻她共谋,合力请辞退婚。
前世长辈请辞不成,断非今生晚辈亦不可为。
想到这,裴照俞暗暗安下主意:“去,得去。”
安嬷嬷气恼,却无可奈何。
裴照俞素来心性笃定、自有主见,旁人无法松动动摇半分。
“你才病好了没几日,当真就要出门去?”徐娴意心思要比梁宁玉细腻,观察着旁边一脸不高兴的安嬷嬷,继续道:“虽常言道,久病缠身,不得远游,然久居斗室,亦郁气难解。但眼下怕是不妥吧。”
“你也说了‘人久居一隅,久闭生郁气,郁气成结就是疾’,”裴照俞笑了笑,“我是时候该出去散散心了。”
闻言,旁人纵有顾虑,也不再多言。
裴照俞一副天真澄澈,眸光灵动柔和的模样,令安嬷嬷一时忘了她正在刻意违背约定,非但恼不起来,反倒只想满心纵容,一心迁就。
次日,徐娴意和梁宁玉同承一车前来接她,三人结伴,一同奔赴宴席。
安嬷嬷留守府中,始终放心不下她去赴宴。早早便为她备下诸多药品,以防身子不适,还特地提醒二人要好生照看。
马车上,梁宁玉叹气道:“安嬷嬷真是关心你。”
裴照俞道:“我未出生时嬷嬷就在我母妃身边,她看着我出生和长大,自然对我关切,我心里自然也是依赖她。”
她不想再让嬷嬷为她难过了,前世她在西平侯府不顺,嬷嬷一个劲的掉眼泪为她伤心。
久病之人,内受疴疾牵累,外遭药石苦辛,经年累月皆是如此,纵有笑颜,也多给人是苦中作乐之感,难见真展颜。
裴照俞生得极美,肤若莹雪,貌胜芙蕖,本是明艳皎然的姿容。奈何楚楚病骨,弱态含愁,眉间总锁微愁。
珠翠堆砌对裴照俞来说有些累赘,可今日赴宴,她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双重细玉银素链环着纤纤秀劲,三两轻盈珠花装饰云髻,珍珠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