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臣屏息凝神,安成帝却又一言不发。
这时,李怀丰上前进言:“陛下,太后与乐阳郡主有亲缘,不如……”
疑心似海的帝王听到裴照俞主动提出进宫后,疑虑稍稍化解,他听完太子的话,略加思索一番,微微颔首:“便依太子所言。乐阳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裴照俞含泪叩首。
她进宫次数寥寥无几,可每回都是虚弱之极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可宫人想起关于她的不祥流言,神色一变,纷纷回避着她,都怕沾满噩运。
赵太后于两个时辰后缓缓苏醒,她眼珠浑浊,浑身无力,不似几月前看着有精神。
裴照俞上前握住她伸出的手。
赵太后开口,气息却不紊乱。
“好孩子,快别哭了。此处无人敢来惊扰,你只管放下心事,好好歇息,万事有哀家替你做主。”
“臣女祈愿太后身体康健。”裴照俞依礼屈膝回话,感受着太后掌心沉稳不虚的力道,心中已然明了,太后是替自己解围。
赵太后心疼她受惊,当即传唤太医进殿为她诊脉安神,又命人收拾好慈宁宫西侧偏殿,让她居住静养。
裴照俞时刻不敢松懈,不主动与人交谈,面上亦无半分神色,活愣像个白瓷偶人。
赵太后当她是生了后怕,心有余悸,慌恐难安。
直到过了几日,裴照俞主动到太后跟前与她闲坐闲谈,想借机向太后打探生母过往旧事
女儿像母亲,裴照俞沉默寡言的模样看得赵太后满心疼惜,总恍惚觉得,像是赵姝回来了,要这般在自己眼前郁郁而终。
赵太后挥挥手屏退殿内旁的宫人,只留一个高嬷嬷,殿中只剩三人,望着她缓声开口:“你想知晓关于你母亲的什么往事?”
她静静望着裴照俞懵懂无知的眼眸,缓缓开口:“从前哀家觉得,你同姝儿只有模样像,可如今反倒有几分像她了。”
赵太后轻叹一声,语气坦然,道出旁人不敢触碰的旧事,“皇帝与你父王、母妃的确有过纠葛,往事讳莫如深,旁人半句不敢多言,唯独哀家能提几句。”
“那时皇帝还是皇子,哀家本有心撮合皇帝与你母亲,他们青梅竹马,瞧着相配。他们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却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皇帝娶妻,而你母亲嫁入王府,成为川东王妃。”
裴照俞假模假样擦眼泪,问:“那安嬷嬷呢?她一直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