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骂我榆木脑袋?”裴照俞同他玩笑。
榆木脑袋,不开窍。
“阿俞竟是这般想的。”沈嘉濯眼睛黯然,“属实是我的过错,我不仅章刻的不好,还表达不清,我才是榆木脑袋。”
他满脑子都是阿俞啊,可不就是“俞”木脑袋。
裴照俞用求知若渴的神色望着他。
沈嘉濯悠悠说:“《诗经·陈风》有篇东门之枌,枌也称之为榆。”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榖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榖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他本就声线清润悦耳,字句伴着温柔语调淌出来,愈发动人心弦。
此篇是以男子视角的描写的一篇情歌,写青年男女在榆树下相会歌舞、赠椒定情。
男子主动递出心意,满心期许,盼望两情相悦。
那段时日,裴照俞正手握诗经重温,他忆起这篇《东门之枌》,心生感念的他刻下榆叶肖形章,向她表达心意和愿望。
篆刻需迂回婉转的刀法,亦同他曲折千回的爱恋,没有得到相应的欢愉。
他的悲伤则有诗经的另一篇《东门之杨》描摹。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东门之杨,其叶肺肺。昏以为期,明星晢晢。
城外的白杨绿叶成荫,而我的黄昏约定落空,只剩下星光点点相伴着我。
独守空等、恋人失约,从黄昏等到破晓,满是怅惘、落空与思念煎熬。
两篇仅一字之差,经历与结果却截然不同。
恰似近在咫尺相对之人,心遥隔天涯。
他长久盼着,次次空等。
沈嘉濯想起他早先那枚做工潦草的印章,与今生重新雕刻得细腻精致的新印,忽然便懂了其中深意。
印章由粗陋转为精致,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终褪去生分隔阂,变得深厚,没有棱角。
裴照俞轻泣着说:“以后不准再这样文邹邹地暗示,我往后都不看书了,不能学以致用也就罢了,遇事还全然脑袋空空。你以后亲自念给我听!还要仔仔细细给我解释清楚,不许再打哑谜!”
这哭鼻子抹眼泪的模样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看得沈嘉濯心软,将人揽过来哄。
两个人原本各自散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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