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内侧刻了一行小字,我没看清。
但手心里的温度是真的。
烫得我心口发酸。
"坐。坐下说。"沈远山抹了把脸,嗓音恢复了一些稳定。
三个人坐下来。
沈若兰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又起身换了杯热的。
"怕你胃不好。"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胃挺好的。铁打的。食堂练出来的。"
沈远山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又酸了,别过头擦了一下眼角。
"以后不用吃食堂了。"
"食堂也没那么差。鸡腿八块钱一个,偶尔还新鲜。"
沈若兰破涕为笑。
气氛缓了下来。
沈远山问了我很多事。
从小到大的事,上学、成绩、爱好、身体。
我挑着答了。
没说赵美华和林建国的坏话。
不是替他们藏。
是我觉得,这种事不该从我嘴里说,应该从证据里说。
聊了半个多小时,沈若兰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妈——那个女的跟你说过她在德国生活过?"
"对。说了八年。"
"可她不会德语。"
"一个字都不会。"
沈若兰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她的那套说辞,是从我的经历上照搬的。我在柏林艺术大学进修过三年。"
果然。
"那你德语——"
"Dein Deutsch, wie ist das Niveau?"
她突然切成了德语。
流利、标准、柏林口音。
我愣了一下。
然后用德语回答:"Nicht schlecht, aber nicht so gut wie meiner Mutter."
没我妈说得好。
我说出"妈妈"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怔了一下。
沈若兰的眼泪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