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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别在于——
    这个案子的甲方和调查对象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调查对象每天还给甲方做早饭。
    第三天,我又测了一次。
    "妈,Danke sch??n是什么意思?"
    这次更简单了。
    谢谢。
    在德国买个菜你都能听到八百遍。
    她想了想:"是不是……你好?"
    上次猜"你好",这次还猜"你好"。
    行。
    在赵美华的德语宇宙里,所有德语都翻译成"你好"。
    我爸在旁边看电视,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遥控器紧了紧。
    他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快速地扫了我妈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你怎么这也不知道"。
    更像是——
    "你怎么又没答上来"。
    又。
    我记住了这个字。
    周四中午,我回了趟学校宿舍。
    胖虎正趴在床上打游戏,看见我进来,嘴里叼着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失恋了?"
    "我哪来的恋可以失。"
    "也是。"
    他说得真诚,我差点捶他。
    我坐到自己床上看手机。
    邮件没到。
    再等等。
    周四下午五点十七分。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正在食堂排队打菜,犹豫要不要加个鸡腿。
    手机震了。
    邮件标题:【鉴定报告通知】您的亲子鉴定结果已出。
    我点开附件。
    PDF,两页。
    翻到结论那一栏。
    五个字。
    "排除亲子关系。"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食堂的阿姨敲了敲玻璃挡板:"同学,加不加鸡腿?"
    "加。"
    "两块钱。"
    "嗯。"
    我付了钱。
    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鸡腿照常啃。
    饭照常扒。
    味道我没尝出来。
    吃完饭,我回到宿舍,锁上门。
    胖虎还在打游戏:"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在想事儿。"
    "想什么?"
    "想一个在我人生里演了二十二年戏的女人。"
    胖虎手一抖,角色被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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