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青辞很快移开视线,似乎没看见沈嫱似的,径直往前走。
沈嫱怔了片刻,突然想起昨晚她说的话确实有点太过。毕竟这位江少卿出身显贵,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她却不留情面,说出的话全是指责。
且她如今许是会有性命之危,这个关键时刻更不能得罪江青辞,万一他让锦衣卫撤走了怎么办?
沈嫱心中一紧,忽而打定主意,盯着快要从她身侧走过的江青辞,率先开口:“江少卿是不认得我了吗?”
江青辞充耳不闻,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
“......”
沈嫱深吸口气,继续道:“昨晚是我失言,还请少卿大人不要同我计较。”
江青辞依然不曾理会,眼看着他快要穿过回廊。
沈嫱一急,连忙快步挡在他身前,仰着头道:“江少卿是否太过小气?我已经同你赔罪,为何还是对我置之不理?”
少女的声音隐隐含着恼怒,许是走得急,胸脯微微起伏,显得更加明艳。
江青辞停住脚步,瞧见沈嫱正仰头看着自己,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充满不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位沈二姑娘倒是不讲理得很。明明昨晚是她冒犯在先,说是赔罪,这个态度倒像是兴师问罪似的。
“沈二姑娘,你挡着我的路了。”江青辞容色冷淡,往后退开半步。
他向来是个极为守礼之人,从不会逾矩。寺庙乃清净之地,两人这般显然不合适。
“我自知说错话,因此特意向你赔罪。”沈嫱平复了下心绪,神色不太自然的道:“江少卿大人有大量,便不要再同我计较了。”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他这般不留情面,似乎并不想听她说话。沈嫱愣了片刻,江青辞已经绕过她离去。
落日余晖照在他清冷的背影上,沈嫱驻足凝望,直到江青辞已经走远,方才回过神。
沈嫱回到西院,正巧遇到陆恪。
他头戴官帽,身穿赭石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将才从房里出来。
沈嫱微感意外。
之前她猜测江青辞及陆恪许是就住西院,没想到竟然是在隔壁的院子。
陆恪显然也看到了她。
那张俊美风流的脸露出笑容,朝她招了招手:“沈二姑娘。”
沈嫱看他一眼,淡淡开口:“陆指挥使这是要出去?”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