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看似随意,沈嫱自然能明白其中深意。此刻已经日落西山,再过不久夜色将要降临。
凶手很有可能会在今晚出现。
沈嫱面色平静:“多谢陆指挥使提醒。”
陆恪看着她,忽而眨了下眼睛,笑着离去。
沈嫱回到客房,玲珑已将晚斋摆放在案几上。
想到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沈嫱并无多少胃口。简单用了点清粥小菜,安静坐在窗前。
“姑娘可是在发呆?”玲珑将檀香点上,笑问:“从将才用斋,奴婢便瞧着您魂不守舍的。”
沈嫱向来冷静自若,但到底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听闻凶手连杀六名女子,皆是先污声名,再以残忍手段杀害。
沈嫱自然感到害怕。
眼下并无别人,她不需要再刻意隐藏情绪。因此玲珑才会发现异样,只以为是这两日起得太早的缘故。
“许是最近有些疲乏。”沈嫱不在意笑笑:“我这无事,你也累了两日,早些歇息吧。”
“姑娘既是疲累,那奴婢不再打扰。”
玲珑向来关心沈嫱,倒也未曾多想,瞧她眉眼间已有倦意,笑道:“姑娘好生歇息,等过了今晚,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一路舟车劳顿,只怕是会更加难受。”说罢依言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沈嫱。
玲珑是她亲近之人,今晚凶险,万不能让她也置于危险中。
沈嫱低垂着眉眼,渐渐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在东院的沈慕璃,瞧着天色越来越暗,神色也显出不安。
近身伺候的两位婢女亦是小心翼翼,生怕犯了错处惹得沈慕璃愈发不快。
房间点着凝神静气的熏香,此刻却让人心浮气躁。
沈慕璃来回踱步,瞧着月亮渐渐隐现出来,逼迫自己冷静。
前世便是在法会这日,沈慕璃清楚的记得那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半夜醒来。
不知怎的竟是再也睡不着,也未招呼婢女点灯。而是坐在桌前想着不久之后要嫁给太子之事。
忽闻院内想起细微声音。沈慕璃原以为是风声,起身走上前准备关窗。
谁知黑夜中突然出现一抹黑影,有个人正经过小院,沈慕璃吓了一跳,正欲惊呼出声。
黑夜中那人转过头,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沈慕璃连忙捂住嘴,将窗户紧紧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