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外还是自称孟溪,只是她如今与你走得越来越远了,许多事身不由己。若是有朝一日你们真的对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孟川眼底深处.
“那也不是你二人的错。”
孟川抬起眼,看着孟山。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孟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说透了反倒更令孟川难受。
他朝孟川微微拱手,转身重新运转蛰龙归藏诀,悄然离开。
孟川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山风拂过,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溪水仍在石缝间叮咚流淌,不知疲倦,不知岁月,更不知人间悲欢。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前往林家镇的那个夜晚,阿姐背着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她的背很瘦,硌得他生疼,但却舍不得让孟川下来。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脸又黄又瘦,头发枯得像一把稻草,可他觉得阿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被阿姐背着。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那一夜距今已经快百年了。
阿姐今年,也已经一百一十岁了。
不知道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不知道她会不会偶尔想起那个坐在门槛上等她回来赎身的少年。
不知道她在漫长的夜里独自一人时,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望着同一轮月亮发呆。
也许她早就不记得了。
也许记得,但那份记忆对圣女洛幽冥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良久,孟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擦眼角的什么东西,只是抬起手,整了整衣袍,再度望向孟山离去的方向。
阿姐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