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孟山一定会见到她。
潜伏在澹台煌身边这么多年,圣教高层就那么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刚才一直忍着,没有开口询问。
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更怕听到好消息。
好消息意味着她在圣教过得很好,而她在圣教过得很好,便意味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孟山看着孟川。
他看见这个在元婴巅峰修士面前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本体,此刻却为了问一句话而踌躇了这么久。
“她很好。修为已恢复到元婴中期,最近正在闭关,想来要冲击元婴后期,九阴渊砂大阵在她手中虽只能发挥三成威能,却已足以让寻常元婴巅峰不敢小觑。教主也对她颇为倚重,四大圣使对她恭敬无比。在圣教,她过得并不差。”
孟川听完,微微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揪心了几分。
这份好,恰恰建立在她离他越来越远的基础之上。
他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他记得小时候,那时他还很小,父母双亡,他和阿姐在饥荒之年相依为命,那时饿殍遍野,阿姐每日将找到的吃食都让给他,自己饿得皮包骨头。
后来她将他卖入林家做杂役,可孟川从未怨过她。
若是不这样做,两个人都得饿死。
她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那时他不知道阿姐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不知道她就是两千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圣教圣女,更不知道有朝一日,两人会站在这样的位置上。
孟川是中州鬼谷的内门长老,阿姐是圣教的圣女,中间隔着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原则对立。
圣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迎回古圣教,重现往日荣光。
而孟川做不到心如顽石,坐视亿万生灵沦为牲畜。
孟川还是当年的孟川,阿姐也还是当年的阿姐,但两人似乎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还记得我吗。”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然而刚出口,他便意识自己多余询问。
孟溪心思细腻,绝不会轻易在人前提及自己的情感,孟山更是无从得知。
孟山将孟川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是分身,是影子,是那个最了解孟川却从不干涉孟川选择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比之前更缓了几分,像是在宽慰一个明知答案却仍旧放不下的旧友。
“我虽不知她心中是否还记得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