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炷香,两头巨兽也停下脚步,缓缓退入后方的黑暗之中,仿佛它们的使命到此便已终结。
孟川独自悬立于虚空之中,抬头望向前方。
那只巨大的竖瞳愈发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并非什么光晕,而是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如同一只冷漠的巨眼,静静俯瞰着整片海域。
裂缝内部是纯粹的漆黑虚无,边缘却缭绕着十余根细如发丝的黑色光线,丝丝缕缕地垂落而下,缠绕在下方那座孤悬于海面上的岛屿之上。
待他再飞近些,才骇然发现那十余根黑线并非仅仅缠绕,它们在汲取,在抽取,如同无数根细密的管道,将某种东西从下方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那道裂缝深处。
那座岛屿,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升起了。
海水从边缘倾泻而下,形成无数道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声如同万马奔腾。
龟甲之下,四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足稳稳踏在海床之上,每一根都粗逾山岳,其上古朴的纹路深深刻入甲质之中,承载着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
一颗巨大而苍老的头颅从龟甲前端缓缓伸出,额头上的纹路层层叠叠,那双深邃如渊的巨瞳缓缓转向孟川,瞳孔深处映着那道灰袍身影。
那些从竖瞳裂缝中垂落的黑线正一根根刺入虬岩龙龟的背甲,深入其体内,每一次抽取都让那些古老纹路微微发颤。
它没有吭声,但那张布满褶皱的面孔上,每一道肌肉的牵动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小子,你来了。”
虬岩龙龟的声音依旧浑厚如海底暗流,但孟川听得出那声音中压抑着的痛苦。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刺入龟甲的黑线上,那些黑线每一次明灭都让虬岩龙龟背甲上的纹路剧烈震颤。
“前辈,你没事吧!”
孟川神色一紧,脚下遁光不由自主地往前逼近了几分。
虬岩龙龟巨大的头颅微微摇晃,那双深邃的巨瞳中倒映着孟川急切的面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生死的淡然.
“暂时无碍,本座这副老骨头还算硬朗,想来再支撑数百年应当不成问题。”
它顿了顿,瞳孔中的痛苦之色被一抹欣慰所取代,重新注视着孟川道。
“本座感应到了,你修复了那处封印雕像。”
孟川悬立在虚空中,双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