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晚辈之礼拜这头老龟。
“晚辈有负前辈重托。那雕像的核心阵法太过玄奥,晚辈穷尽心力也只勉强恢复了六成强度,未能让封印恢复全盛。”
虬岩龙龟微微摇头,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中没有半分责怪,反倒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宽厚。
“小子,你不必自责。那雕像本就是化神修士以身所化,其中蕴含的封印法则与生机脉络远非你如今境界所能完全参透。你能修复六成,已是侥天之幸。”
“本座当年托你去办这件事,心中期望也不过是你能稳住封印,让那处封印不至于在两三百年崩碎。你能恢复六成强度,至少能保千年无虞。因此,你不必自责。”
它稍稍顿了顿,目光在孟川身上停了一息,似乎在感应什么,旋即再度开口。
“你当年以镇岳灵甲炼制的本命法宝,可否召出让本座看看?”
孟川微微一怔,虽不知虬岩龙龟为何忽然提起此物,但仍是心念一动。
丹田中那口暗青色古钟应念而出,化作三尺高的巨钟悬浮在他身侧。
钟身古朴苍茫,其上以虬岩龙龟本命灵甲为材、融入九劫镇渊之意炼制而成的道纹在灵力催动下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
“此宝名为九劫镇渊钟。”
“九劫镇渊钟。”
虬岩龙龟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巨大的瞳孔注视着那口悬浮在虚空中、与自己相比渺小如尘埃的暗青古钟,眼中浮现出一抹极深极浓的赞赏。
“好一个镇渊。”
话音落下,它背甲中央那片螺纹汇聚之处,那块比孟川整个人还要大上数倍的镇岳灵甲猛然亮起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深褐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沉重得仿佛将整片虚空都往下压了几分。
一股浩瀚、古朴、沉重如大地般的气息从那片灵甲中弥漫开来,将方圆百丈之内的所有狂暴灵力尽数排开。
“小子,你既然信守承诺完成了本座的嘱托,那本座今日便送你一场造化。”
虬岩龙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郑重。
深褐色光芒如同活物般从镇岳灵甲中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九劫镇渊钟内。
钟身在这股光芒的灌注下开始疯狂旋转,转速越来越快,转瞬便化作一团模糊的暗青色光轮。
钟身表面那些原本若有若无的古老纹路在光芒的注入下逐一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一道道、一层层地从钟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