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该趁此机会夺签?
可孟川是无辜的。
在她刚才试探孟川的时候,白光非但没有丝毫加强,反而有些减弱,那便意味着孟川从没想过放弃自己。
这让她想起先前的同族经历,或许这个人族,比除了二叔以外的同族更加值得信任。
若是她此时舍弃孟川离开,又与同族那帮豺狼有什么区别?
而且说不定,孟川还有救。
哪怕孟川真的死了,她也要见到孟川的尸体,之后再夺签离开!
于是,她不再犹豫。
鸾鸟昂首,双翼大张,如一道流动的金色火焰,朝那隐约可见的阴阳内壁撞去。
图卷之外,那中年楼主已从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画中那团忽然变得极暗的阴鱼,与那头朝内壁飞去的金焰。
道玄楼竟然被那人骗了,什么普通旁系,寻求试炼之机。
这分明是对方族内血脉极度纯净的嫡系。
他眉头紧皱,良久沉沉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已无作用,只能尽快上报道玄观了!
而那年轻道士显然没想这些,他仍握着笔,却没再落字,只怔怔望着画面里那场几近惨烈的死局。
画中风声大起,黑白交错,像整座天地都在为这两条还差一步便能相触的鱼,作最后的催逼。
孟川被冻在冰雕里,像一尊被封在千年寒冰中的石像。
那寒气已不止是贴着皮肉,它钻进了他的每一根经脉,每一寸骨髓,连元婴表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动不了,连眼皮都像被浇了铁。
可他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极慢,极沉,像在极远的地底深处擂着一面旧鼓。
他又听见了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气,仍在不朽真芽中缓缓流动。
那点翠绿,像冰原上仅存的火星,微弱,却不肯熄。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只是被这阴鱼的死寒封在了这具躯壳里。
就这时,头顶那枚玄黄枯荣珠动了。
没有他的催动,也几乎没有外力的牵引,那珠子像感应到了什么极危险的气息,自行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枯黄珠的内部,那点翠绿猛地一亮。
紧接着,一股奇异而沉重的领域之力,从珠中缓缓渗出。
枯荣领域,在他已无力支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