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随着那道金光移动,胸中的惊骇一浪高过一浪。
她是最清楚六百阶之后有多可怕的人,因为她刚刚从那里爬出来。
她拼了命,才以最狼狈的姿态登了上去。
可孟川此刻的模样,分明是越走越轻松。
他周身那层金色的霞光并不刺目,却让她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那霞光太过纯粹,纯粹得像这云阶本身,像那方石台上无始无终的法则。
孟川已经走到了第六百五十阶。
他没有停。
身体里那副刚刚真正苏醒的骨骼还在发烫,像是有无数柄小锤在敲打他的骨膜,每敲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肉身又结实一分。
他的神识仍在与那法则之力角力,头晕眼花,视物都开始带上了重影。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第六百七十阶,第六百七十五阶。
他的脚步已没有方才那么快了。
不是肉身撑不住,而是那法则之力开始变得霸道起来。
原先还是一丝丝地钻入,如今已是一股股地涌来,像无数条毒蛇,顺着他的七窍与毛孔往里钻。
他只能将全部神识都凝成一面墙,死死顶在识海之外。
那墙被撞得摇摇欲坠,裂纹一道接一道地浮现。
他咬着牙,继续往上。
第六百九十阶,第六百九十五阶。
他的头像是要被劈开了。
那法则之力已不是蛇,而是风,是刀,是一阵又一阵吹彻神魂的飓风。
他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耳中全是尖锐的嗡鸣。
他的鼻腔里泛起血腥味,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他知道那是血,但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不愿浪费。
第六百九十九阶。
他停了一下,便再度往上,到达了七百阶。
四周再度变了模样,仿佛全是风,是这方石台的法则之风。
他的肉身还能在威压下挺立,可他的识海壁垒已经被这法则狂风彻底搅乱。
那些风从虚无中来,直直灌入他的识海,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脑子里乱抓。
他的神魂摇摇欲坠,意识都开始涣散。
他还想抬脚,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了。
他整个人差点向下一栽,只能拼尽全力重重趴伏在身旁那金色云栏上。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云栏,额头抵在云栏的横条上,喘息声破碎而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