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不了了。
可他还醒着,还能感觉到痛,还能感觉到天地,但他的身体已经像被人抽空了所有气力。
他就那么趴着,鲜血顺着唇角滴落在金色的云雾中,连那血珠都泛着一点极淡的金光。
石台之上,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终于将目光从孟川身上移开,望向更远的天穹,忽然极轻地喃喃自语了一声。
“七百阶,倒是还算不错。”
那声音被风吹散了,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何足道与洛幽冥都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只看见那老者面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而云阶之上,那道金光缭绕的身影,正伏在第七百阶的云栏旁,一动不动,像一尊即将被云雾吞没的石像。
孟川并非真的昏了过去。
他只是没办法再让这具身体动上一寸。
第七百阶的法则狂风将他整个人都压得几乎贴在了云栏上,像一截被风卷到崖边的断木,随时都可能坠入脚下无尽的云海。
可他的意识还醒着,而且比任何清醒的时刻都要清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第一百阶走来,混元之力增长得何其惊人。
每一步向上,都有一股极纯净的天地灵气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灌,速度不快,却源源不绝。
从第六百阶到第七百阶,他丹田中那片围绕混元元婴的银灰色混元之海已整整扩大了一圈,浪潮翻涌,隐隐触及了那层横亘在元婴后期与元婴巅峰之间的瓶颈。
只差一线,就差那一线。
若能再往上走哪怕七八阶,让更多的灵气涌入体内,他便可当场冲破那道关隘。
可这云阶诡异就诡异在这里。
一旦步子停下,周遭的天地灵气便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锁死了一样,任凭他怎么运转功法,也吸纳不了多少。
那些灵气方才还如同决堤的河,如今却变成了死水一潭,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来。
想要继续完成那最后一点积累,只有一个办法。
孟川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这种绝境,他以前遇到过,往后也一定还会遇到。
他不需要等谁来救,他本身就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他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痛苦都隔绝在外。
抵御法则狂风的神识强行分出一缕。
那缕意念穿过法则狂风,穿过识海边缘不断崩碎的裂缝,稳稳地探入了识海最深处,勾在了那枚古朴戒指之上。
意识小人出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