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津惨笑一声。
“甚至先一步说出了我儿的名字。”
兰穆远冷不丁开口。
“你信了?”
“我信了!”
贺津拔高音量,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那可是第一区!青玉塔底!”
他指着蒙尘的苍穹,字字泣血。
“天子脚下啊!”
贺津大口喘着粗气。
“我录了口供,按了手印。”
“他们把我送回列车,说必定给我一个交代。”
兰穆远的视线从他手中的破拐杖,移到他红肿变形的双腿。
最后落在他怀里破了口的木碗上。
“......你还是信了?”
“我满心欢喜!”
贺津眼中的泪终究是滚了下来,落在黄沙里,瞬间没了踪影。
“我以为,我儿的功勋,总算在世上留下了证明!”
贺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声音凄厉。
“可回到第八区,只是一觉醒来......”
他颤抖着抬起双手,举在半空。
“我就什么都没了!”
“一身的能力,全没了!”
这句话让兰穆远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波澜。
“我不信督察局!”
贺津又一次跪了下来。
“我在边境等了十年!”
“可一个废人,根本跨不过这千里无人区!”
“来到流民窟的晋升者,万中无一!”
贺津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只想等一个足够分量,又来自军团之人,带去这条讯息!”
“物资,抚恤!”
贺津嘶吼出声。
“总署......”
“第一区,有人一直在吸食军团的血肉!”
兰穆远却突然恢复了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贺津。
秦天阙在血海里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你认识我?”
贺津跪地摇头。
“大狱震动,裁决降临。”
“了解总署制度,了解边境。”
“重犯出逃,还敢如此平静地往军团去......”
贺津再次重重磕头。
“小人斗胆,请裁决官大人做主!”
风沙更大了。
兰穆远却突然换了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