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嘶吼!
“真的?!”
“开......开到什么时候?!”
“我们......我们以后有饭吃了?!”
“天人!天人万岁......”
无数双麻木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
织命楼的侍女站在门内。
她领口的命灯纹路燃起虚幻的金焰。
侍女仰起头,声音顺着风,远远传了出去。
“直到天命之人,带来全新的秩序。”
宣告声在第八区上空回荡。
越来越多的流民和晋升者听到了这个消息。
狂风裹着黄沙,带着这句宣告,掠过了两道走得极缓的身影。
傅仁侧头,看着江歧被汗水浸透的侧脸。
脚下的黄沙很厚。
江歧的每一步都深深陷了进去。
他走得异常艰难,却片刻不停。
“先生。”
傅仁省去了姓氏。
“我们去哪?”
江歧抬起头,望着第八区被风沙遮蔽的最中心。
“晋升者监狱。”
他咳嗽了两声,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
“大势的倾倒......”
“从以身为狱的秦字开始。”
......
流民窟里,早已被欢呼和痛哭声淹没。
人们相拥而泣。
贺津站在人群边缘,刚攥紧破烂的衣角,手上的动作却骤然一停。
他摸到了兜里本不该存在的厚度。
他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贺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口袋,慢慢掏了出来。
一张崭新的通用币。
面额......
一百。
贺津猛地转身,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噗通!
刚跑出两步,他就被沙坑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视若珍宝的木碗滚出去很远,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贺津不顾左腿的肿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疯了似地往前追!
“大人!”
他在风沙中狂奔。
可漫天黄沙下,能见度不足五米。
前方,早已没了任何背影。
贺津停在空旷的沙地里。
他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任由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