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了织命楼的主人。”
傅仁脚步一停,连周身的剑意都出现了一丝不稳。
“就那一秒?”
江歧摇了摇头。
“十分钟?”
他尝试稍微加快步伐,但骨骼深处的剧痛立刻让他微微喘息起来。
“或者二十分钟。”
江歧稳住呼吸,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谈了多久。”
“但在现世,只是弹指一瞬。”
傅仁彻底不说话了。
自己毫无察觉!
拨动现世光阴,于刹那间构筑须弥......
他心中对织命楼的警惕,瞬间拔高到了极点。
江歧没有再解释,沉默地向前走。
傅仁落后半步,紧紧跟上。
......
善堂。
贺津看着两人离开,几次想迈步,最终还是没敢跟上去。
他低下头。
包子还剩最后一口。
稀粥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盖在碗底。
不止贺津一人。
周围几乎所有的流民,都在食物还剩最后一点时,默契地停下了动作。
没人舍得一顿吃完。
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半跪着。
她正把手里干硬的包子一点点掰碎,小心翼翼地喂给怀里骨瘦如柴的孩子。
“这顿吃完......还有明天吗......”
妇女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沙往下掉。
“我什么都不吃......”
“只要......只要能有孩子一口......”
绝望的情绪在啜泣中蔓延。
对于流民来说,哪怕今天吃饱了也无济于事。
死亡,会是明天。
或者后天。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风铃声,突然从善堂二层传了出来。
施善台前的侍女,腰牌上亮起一抹微光。
她立刻停下了盛粥的动作,侧耳聆听。
几秒后。
侍女始终缺乏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意外之色。
她抬起头,看向密密麻麻的流民。
“善堂,会继续开下去。”
侍女声音柔和,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明日起,增添人手,加倍放粮。”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