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津的牙关在打颤,但还是逼着自己说下去。
“新时代以来,第八区爆发过无数次噬界种浪潮。”
“有过好几次,边境线都被推到了监狱的高墙之下!”
他的语气混杂着敬畏与恐惧。
“可您知道吗?三十年!”
“狱里的重犯,一个都没跑出来过!”
“其中,不乏其他第一区的天人呐!”
贺津抬起头,看着昏黄的天空。
“神秘,强大,从不后退。”
他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又补充了两句。
“只要能守住监狱。”
“秦检察长不在乎死多少人,也不在乎死的是谁。”
江歧和傅仁都没再开口。
队伍缓缓向前。
终于,漫长的等待结束,他们来到了善堂门口。
贺津停在门槛外。
他看着身旁的江歧,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两位大人,为何来善堂?”
江歧没有回答。
他抬腿,跨过了黑金相间的门槛。
门外的风沙与喧嚣,在踏入的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善堂一层空旷至极,只在最前方摆了一张极长的桌子。
既没有护卫,也没有打杂的伙计。
长桌后,只有一个女人。
身着一身素净的黑衣,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
她正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左手盛粥。
右手拿包子。
江歧站在队伍里,静静地看着。
前方的流民一个个散去,贺津也端着食物千恩万谢地缩到角落。
施善台前,只剩下江歧一个人。
女人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一双金眸深处,倒映着江歧此刻的模样。
残破不堪的灵魂,一触即溃的肉体。
同时。
还映着这副皮囊之下,不属于这片星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