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温母已经病入膏肓,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连睁开眼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温冢乾扑到床边,一把攥住母亲干枯的手。
“妈!找到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发抖。
“终于!”
“终于有高阶晋升者愿意尝试了!”
温母费力地转动眼珠,看着儿子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儿......”
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疼......吗......”
温冢乾疯狂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
“我不疼!”
“妈,我这就去准备,送您跟着医生去第七区!”
他死死抓着那只手,仿佛怕一松开就会彻底失去。
“那里是后方唯一有机会治好您的地方!”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荒废修炼!”
“这条路,我一定能走通!”
看到这里,江歧已经开始摇头。
温母。
第七区。
粮食。
他脑海中无数猜测和片段,正在飞速串联。
蒙家义忍不住小声开口。
“江大哥,他妈妈有救了吗?”
江歧没有回答。
高阶晋升者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大发善心?
更何况,去的是第七区。
掌控着总署所有粮食命脉的地方。
墨垠没有说话。
他手中的法典,翻开新的一页。
时间线轰然跳跃。
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农田。
没有庄稼。
只有翻开的泥土。
温冢乾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田野上。
身后,是上千个被徒手挖开的深坑。
每一个坑都带着十指留下的斑驳血迹。
他脚下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骨骼。
每一根骨头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洞,内部的骨髓被生生抽干。
温冢乾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枯骨上。
微弱的死亡之力顺着指尖,啃食下一点点骨屑。
然后。
他跪了下去。
上千个坑。
上千具用来催生粮食的骨骼。
他早已认不出哪一具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