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早已不知不觉让这些人面目全非。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阶梯上方传来,伴随着金属拖曳地面的刺耳声响。
林砚一步步从黑暗里走出。
长枪末端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条白痕。
他的脸色苍白,但步伐无比坚定。
“砚儿,砚儿!”
刘长松如同看到了救星。
“你终于醒了!快劝劝你父亲!我......我!”
“刘叔......刘叔知道错了!”
“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孤儿!死了就死了!”
嗡——!
枪尖一挑。
锋芒停在了刘长松喉咙前,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那个孤儿,是我兄弟。”
林砚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中回响。
林砚微微俯身,用枪尖挑起刘长松写满惊恐的脸。
“......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
所有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商会在中央碎境折戟,死伤惨重。”
林砚的声音很轻,他整张脸全都遮蔽在白炽灯的阴影里。
“当初在第一区,我的兄弟在碎境里拿命换钱......”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你们却在家里偷他的馒头?!”
刘长松浑身剧烈一颤。
“砚儿,刘叔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刘叔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你下不了手!”
“再......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次机会!!”
“商会早晚要交到你手中,有我们辅佐......”
这最后的卑微祈祷被一声嗤笑打断。
“嗤。”
林砚依次扫过跪在面前的所有人。
两位副会长,五位高管。
“中央碎境中......我亲手杀死七十四个人。”
他俯身贴近刘长松的耳朵,声音轻如梦呓,却带着血腥气。
“其中二十六个来自白塔议会,十九个来自泽世殿堂。
“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刘长松的颤抖停了下来。
林砚顿了顿,才补全了后面的句子。
“我最恨的不是敌人。”
“是倒戈的墙头草!是自我腐蚀的内鬼!”
“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