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那群他平日里尊敬有加的叔伯,竟为了阻挠调查不惜放火,甚至对自家的木卫下死手时!
自相残杀!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群......畜生!”
一声压抑着无边怒火的低吼,终于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碎境里死了那么多兄弟!”
“全军覆没!家破人亡!”
“而这群畜生在后方,在我们的大本营!”
他猛地抬头。
那张还带着病态苍白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少年气,只剩下要吃人的狠戾。
“竟然在贪污送给孤儿院的馒头?!”
他猛地掀开被子,完全不顾浑身的剧痛从病床上翻了下来。
林砚赤着脚,重重地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爸!”
他死死地盯着林柏。
羞愧,愤怒,背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林砚咬牙吐出几个字。
“现今......如何?”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给江歧一个交代!”
看着儿子这份宁折不弯的血性,林柏紧绷了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好。”
他重重地点头。
他拿起同步器,接通了木卫的最高指挥频道。
腐肉,必须剜除!
哪怕会鲜血淋漓!
几秒后,他对着同步器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不计代价......”
“启动终极处决程序。”
.......
双木商会总部,地下三层审讯室。
阴冷,潮湿。
刘长松和几位核心涉案高管被木卫粗暴地按跪在地,浑身狼狈,再无半点往日的威风与体面。
“林柏......林柏!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商会流过血!当初一同打拼的情谊你难道忘了!”
“你敢看看你抓了些什么人吗?”
“你这是在自断臂膀!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
林柏站在审讯室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他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丑陋的闹剧。
当初他们几人并肩立下誓言时的年轻脸庞还恍惚在目。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