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远试图迎上江歧的视线,却只坚持了不到半秒。
他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那两团猩红的光源就在前方。
可他的视线却死死钉在地上,盯着自己颤抖的倒影。
唯一的通道里,死寂无声。
咚。
咚。
咚。
唯有他自己的心脏正擂鼓般狂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江歧没有催促。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他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这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段明远引以为傲的冷静与城府寸寸崩裂。
“我......”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想起了那个重伤晋升者。
那人临死前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的气力向他描述了一个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矿藏。
一个充满机遇与财富的资源地。
一个不会有低阶段晋升者能抵抗的秘密。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我遇到了一个重伤的晋升者。”
“他快不行了。”
“他死前告诉了我这个资源地的秘密。”
段明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颓然垂下头。
“知晓一切之后,我就像其他所有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一样来到了这里。”
“在路上,我遇到了几个来自其他安全区的晋升者。
“一个来自第一区,两个来自第二区。”
“我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在这种地方自相残杀没有任何意义,合作才能共赢。”
段明远苦笑了一下。
“一路上的收获......太多了。”
“多到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直到我们走进了这个盆地深处。”
“直到我们遇到了它。”
段明远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起了那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心脏上的完美身影。
“毕竟是四对一,我们还想着先联手解决了它。”
“我们一起动的手!”
段明远的声音猛然拔高,像是在竭力说服江歧,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可是它只是一击。”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