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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悬在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前,却不敢触碰。
    “我身上所有的防御道具瞬间就碎了。”
    “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唯一的通道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许久。
    段明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自我厌恶。
    “我逃了。”
    “我甚至不敢再多看它一眼。”
    “只有我一个人挡住了它一击,其他人......”
    “我......我没有回去救他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
    真相往往比故事更丑陋。
    江歧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果然。
    一切都是反的。
    他想起了岩洞里的最后一个人。
    费高朗。
    在雕塑家编织的故事里,那个男人懦弱不堪,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
    可真实的情况......
    恐怕是费高朗死战不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被彻底石化。
    雕塑家的艺术不只是制作石像。
    它最享受的是扭曲真实,颠倒黑白。
    它将勇敢者污蔑为懦夫。
    将胆小鬼塑造成英雄。
    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一个观众,在它精心布置的戏剧中痛苦挣扎。
    它享受着这种极致恶毒的乐趣。
    段明远在坦白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耻辱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不再是那个在学府里八面玲珑的副部长。
    他只是一个在碎境里苟延残喘的失败者。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歧,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从那个盆地里走出来的只有江歧一个人。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段明远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
    即使在进入碎境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也依然远远低估了这个有检察长作为背景的学弟。
    不,也许已经和背景无关了。
    他不敢去想江歧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抱歉,江歧学弟。”
    他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姿态卑微。
    “我......我可能和你印象里的那个人,差得太远。”
    “但我......”
    “我只是想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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