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坑害过任何人!更没有拉别的晋升者给我垫背!”
“那只人形种实在太强了!”
“它根本不应该存在阶段三的碎境里......”
江歧俯视着几乎要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段明远。
这人身上依旧有几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段明远比他此刻表现出的样子要强得多。
硬抗雕塑家一击而未死,甚至没有被后续的精神污染彻底摧毁。
他已经比这个碎境里绝大多数晋升者都要强。
更重要的是。
一个能坦然说出内心最深处恐惧和怯懦的人。
一个在被复制的记忆里。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
喊出的是让自己杀了他然后快逃的人。
这个人远没有他自己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至少,在绝境里可以交付后背。
同时,江歧也明确了另一件事。
作为石末碎境中唯一拥有灵智的存在。
所有被吃掉的晋升者都出现在了这里。
雕塑家在这里还扮演着魄石搜集者的角色。
而它本身却根本没有恢复能力,更无法使用魄石。
这意味着会有人定期进入这里,从雕塑家手中取走所有“产出”。
谁的手笔?
与人形种谋皮?
还是说雕塑家......
根本就有一个主人?
一个至少是第六阶段的高阶晋升者。
江歧眼眸低垂,念头飞转。
真的会是某位检察长吗?
段明远见江歧迟迟没有说话,他一咬牙,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颤抖着手,直接将自己的空间装置摘了下来,高高举起。
“江歧学弟,我这一路所有的收获都在这里。”
“只要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江歧打断了他。
“不必,段学长。”
江歧没有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段明远举着空间装置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江歧没有打算掠夺自己的战利品。
更没有打算杀掉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者。
为什么?
段明远捧着自己全部的身家,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江歧的声音再次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