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任何表情。
却让雕塑家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质的绝对压制。
“偏见。”
雕塑家掐着江歧脖子的右手剧烈一颤。
灰败的石化之力在接触到那张古朴青铜面具的瞬间，就像遇见了天敌。
锈迹从面具边缘疯狂涌出！
吞噬！
灰白色的石化之力被一寸寸地啃食，变成了腐朽的青铜色。
江歧全身的麻木正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比古老冰冷死寂感。
雕塑家脸上嵌着的两颗晶石之眼剧烈爆闪！
它无法理解。
这面具是什么？
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这个即将被它雕琢成完美作品的瑕疵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股腐朽到极致，甚至凌驾于“完美”之上的力量......
松手吗？
不。
艺术家的偏执不允许它在自己的作品完成前退缩！
它掐着江歧脖子的五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可也就在这一刻，江歧动了。
他抬起了自己被锈迹覆盖的左手，一把抓住了雕塑家那只完美无瑕的右臂。
接触的瞬间。
地狱的闸门被瞬间推开！
轰——！！！
青铜面具里储存的污染，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污染瞬间炸开！
它们顺着江歧的指尖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雕塑家的身体！
一抹刺眼的铜锈，在雕塑家那光洁如玉石的右臂上飞速晕染开来。
完美的艺术品正在被反向污染！
岩石的质感在剥落！
坚硬的躯体在腐朽！
它引以为傲的完美躯体，正被反向污染成一件破败的古董！
“你？！”
雕塑家空灵又浑厚的声音第一次变形，发出刺耳的杂音！
它想后退，但本能让它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
到了这一步，绝不能退！
它双眼中的白色晶石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光芒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原本已经只剩眼眶的脸上，那张标准到诡异的笑脸突然再次浮现！
它强行将自己的“完美”再次烙印在脸上。
顶着从右臂疯狂蔓延的锈迹，催动了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波精神污染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