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背对小丛,凝视着远处那尊完美的雕像。
盲女背对雕塑家,仰头望着镜崖顶端那道悠闲的身影。
四个人,四个方向。
相互之间的彼此锁定构成了一种死寂的平衡。
命女。
这个名字始终是江歧内心深处最大的隐患之一。
他设想过无数种与织命楼再次相遇的场景。
而眼下是最糟糕的时机。
在碎境里,在真正的人形种面前。
小丛此刻的出现比雕塑家本身更让他感到不安!
她为什么会和雕塑家同时登场?
小丛晃动着双腿,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她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反而对眼下的僵局饶有兴致。
雕塑家则安静地站在那里,不断打量着远处的三个人类。
它期待着即将开幕的血腥演出。
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紧绷着。
江歧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盲女。”
“嗯?”
“不是阶段三,你又骗我。”
盲女没有说话。
江歧也没看她,继续说了下去。
“刚刚在盆地另一端你出手帮我时,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顿了顿。
“超过了三百米。”
“你知道我的疯笑能影响的距离是多少吗?”
江歧自己笑了起来。
“不到五十米。”
盲女终于侧过头,看向江歧的侧脸。
她沉默了片刻。
“我在救你时,你想的居然是这个?”
江歧又轻轻笑了两声。
盲女的声音冷了下来。
“故意露出破绽等我救你?”
“呵。”
江歧一声轻哼,算是默认。
他的注意力依旧锁定在远处那具完美的岩石之躯上。
雕塑家似乎对他们之间的对话很感兴趣,连脸上那标准的笑容都显得生动了几分。
另一边,崖壁顶端的小丛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也完全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她对这场可能发生的内讧听得更加津津有味。
“在第四区时你的感知无往不利。”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进入碎境后却开始几次碰壁。”
江歧看着雕塑家那双依旧在燃烧的眸子。
“那家伙很强,你感知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