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手机依然是生活的必需品。”
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除了穷人。”
盲女尖锐地追问,毫不留情地切开下一层伤口。
“为什么不写信?”
“即使他没钱回信,也可以让他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索宁宁愣了一下,随即她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浓。
“我父亲......不识字。”
“不仅是他,我老家没几个人识字。”
“如果拿着信去求别人念,又怕被骗。”
盲女又问。
“那你父亲怎么给你生活费?”
索宁宁再次摇头。
“考入第四学府之后,我就不需要他再给生活费了。”
“学府的食堂是免费的。”
这个回答终于让言辞犀利的盲女陷入了沉默。
免费的食堂。
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规则。
对索宁宁而言却是能活下去的根本。
江歧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吃饭以外其他花销呢?”
索宁宁看向江歧,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学府,拿到了一笔积分奖励。”
“我把那些积分换取的材料和道具都卖掉了。”
“加上做你的代理人,处理学府的杂务也能获得积分。”
“这些已经完全足够我生活了。”
“我还存下来一部分,本来......”
索宁宁讲到这里猛地卡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微微扬起,想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本来打算放假的时候拿回去给他。”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生我,养我。”
“即使他不关心我,不爱我,也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我恨他,但没资格怪他。”
“可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始尽自己的义务......”
索宁宁再也说不下去,她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
江歧没有说话。
许久。
他从指环里取出一包东西。
轻轻放到索宁宁颤抖不止的膝盖上。
一包柠檬味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