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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陷在回忆里,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家庭。
    “我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那之后就是父亲一个人带着我,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我妈妈下葬那天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平静得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邻居。”
    “他太无情了。”
    索宁宁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
    “在妈妈去世后,他的那种正常和冷漠......”
    “让我恨他。”
    江歧听到这句话,想起了索宁宁撕心裂肺的崩溃。
    “可你说起你父亲去世时......”
    当时的悲痛绝不是伪装。
    “穷。”
    索宁宁用一个字打断了江歧的提问。
    也将话题拉回了最残酷的现实。
    “我从六岁到十八岁,这十二年全靠父亲一个人养活。”
    “他很辛苦。”
    “但我感受不到爱。”
    “自从妈妈离开,他对我就只剩下义务。”
    她转头,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黑暗。
    “我拼了命地拿第一,读完初中,读完高中。”
    “他从不夸我,也从不安慰我。”
    “但他会把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分不少地准时给我。”
    “直到我考上第四学府,离开第五区。”
    说到这里,索宁宁的视线转回江歧脸上。
    “你肯定去过更远的地方。”
    她重新低下头。
    “但对我来说,从老家到第四学府这十九个小时,就是我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
    “对我父亲来说,这种距离也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接近的。”
    不知何时,盲女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到了过道另一侧,靠近两人的位置。
    她和江歧一起安静地听着。
    “我早就下定决心要远离老家,也要远离他。”
    “所以自从离开第五区到了学府,我就再也没和父亲联系过。”
    盲女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断绝关系了?”
    索宁宁苦涩地笑了一声。
    “不,因为他没有手机。”
    索宁宁没有理会江歧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同步器。
    “你们应该很难理解。”
    “毕竟对晋升者来说,同步器完全是手机的上位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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