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山间一株古松,又如溪边一块磐石,自然而然。
真的是师父!真的是药君师父!不是幻觉!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青囊,连日来的疲惫、焦虑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冲散了许多。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也顾不得形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者面前。
“师……师父!真的是您!您……您怎么来了?!”
青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明明比药君还要高上一个头,身材也更为挺拔,
但此刻站在药君面前,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下了腰,
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害羞,仿佛一瞬间变回了当年那个刚拜入师门的懵懂小药童。
药君这才慢慢直起身,将手中一张写满了字的废纸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还有满满的欣慰。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来看看?”
药君的声音依旧平和,带着笑意。
“不不不!怎么会不欢迎!
弟子……弟子只是太意外了!太惊喜了!”
青囊连忙摆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师父您不是在……”
他指了指上方,意指天道,
“……怎么会突然显化?是……是弟子这里有……”
他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脸上的激动和喜悦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骤然醒悟的恐惧。
师父……常年沉睡于天道,非动摇天地根基的大劫大难,绝不会轻易显化于世。
上一次药君师父显化,是在数百年前,那场几乎让半个世界文明断绝的恐怖黑死病时期。
而如今,师父竟然……再次显化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青囊的心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师父……莫非……莫非这次……”
青囊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指了指外面,指向那些隔离病房,指向整个死寂的纽约城,
“……这次纽约的瘟疫,竟是……竟是‘灭世’级别的大疫?!”
药君脸上那温和慈祥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