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摇了摇头,坐起身,眼中重新浮现出坚定。
“不,不行!怎么能有这种依赖师父的想法!”
他低声自语,既是告诫自己,也是在打气,
“师父他老人家身合天道,
除非是动摇天道根基、波及苍生的‘灭世大疫’,否则绝不可能轻易显化。
如今只是纽约一城之疫,我身为巡查使,怎能未战先怯,想着依赖师父?
一定是我学艺不精,还未参透此瘟疫的秘密。
再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些散乱的方案,
试图从无数失败的尝试中,寻找那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嗯……以‘玄黄续命散’固本,辅以‘周天星斗针’引导天地元气,想法不错,可惜未能触及根本,只是隔靴搔痒。”
“咦?这份‘阴阳逆冲,破而后立’的思路倒是有些剑走偏锋,以毒攻毒,激发患者自身潜能对抗……
嗯,对寻常邪毒侵体或有效,但对此疫,却如抱薪救火,反而可能加速生机流逝。”
“这份……借鉴了巫医祝由之术,以愿力、信仰为引,试图唤醒患者求生意志,凝聚消散的生机?
想法很好,心也诚,可惜,此疫所夺,非意志可挽。”
那声音不疾不徐,仿佛一位老师傅在点评学徒的功课,
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惋惜。
青囊起初以为是自己在极度疲惫下产生的幻听,或者是心魔作祟。
但那声音如此清晰,点评的内容又如此精准,直指他推演方案的核心与缺陷,让他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研究间的门口,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布袍,须发皆白,背着硕大古旧黄葫芦的慈祥老者,
正背着手,微微弯着腰,仔细看着地上那些被他揉皱丢弃的方案纸张,
还时不时捡起一张,展开,端详,然后微微点头或摇头。
“师……师父?!”
青囊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生怕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心力交瘁之下产生的幻觉。
但那位老者依旧站在那里,姿态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