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手持净心莲灯,步履看似从容,实则迅疾地向着后山村尾走去。
越是靠近村尾,周遭便越发荒凉。
房屋更加破败稀疏,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空气中那股因蛇母金印被封印而淡去的压抑感,在这里似乎又隐约残留着一丝,
带着陈腐和阴森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令人极不舒服。
李婆婆的家,是村尾最偏僻的一间老屋,几乎紧挨着进入后山的小路。
低矮的土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歪斜的木结构。
屋顶的瓦片残破不堪,长满了枯黄的苔藓。
木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早已锈蚀的锁,
燃灯轻轻一推,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向内打开。
屋内昏暗,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味。
家具寥寥无几,且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结满了蛛网。
显然,自李婆婆去世后,这里便再无人踏足。
燃灯的目光平静扫过。
堂屋、狭小的卧室、简陋的厨房……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个贫寒孤寡老人的居所,与寻常山村老屋并无不同。
但他强大的灵觉,却隐隐感知到,在这屋子的某处,
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王天岳的怨气和蛇母金印的邪异截然不同的精神残留
一种充满了恐惧、挣扎、以及某种决绝的意念。
他闭上双眼,将心神与净心莲灯相连,精纯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仔细感知着屋内的每一寸空间。
墙壁、地面、家具……精神力缓缓渗透。
当他的精神力扫过卧室炕床下方时,他发现那块布满灰尘的夯土地面下,还有空间存在!
“果然有蹊跷。”
燃灯走到炕边,拂去厚厚的灰尘,手指在那块地面上轻轻敲击,传来空洞的回响。
他指尖佛力微闪,“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约一尺见方的石板应声弹起,
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陈旧墨香和淡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口下方是一段陡峭的石阶。
燃灯拾级而下,眼前是一个仅容数人站立的小小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线装古籍和一摞新的、用普通作业本书写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