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镇邪符文,但大多已经失效。
燃灯拿起最上面那本线装古籍、封面上用毛笔苍劲有力地写着几个字:
“守庙日志·李清风”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位游方道人所留,应该是李婆婆的先祖,字迹古朴:
“余,云游道人李清风,咸丰年间,受天坑村乡老所托,察此地怨气冲天,乃太平天国败兵执念所化,恐为祸乡里。
遂择吉地,建山神庙以镇之。
然怨念核心乃一邪异金印,似与秘术相关,诡异非常,余力有未逮,只能勉强封禁于天坑深处。
恐其日后再生变故,特留此记,嘱后人世代看守,警醒征兆。
切记,此印惑心之能极强,守心正念,万不可近!”
后面几本,是李清风之后历代守庙人的记录,大多平平无奇,
只是例行检查山神庙,记录一些微小的灵气波动,
一代代守着这个秘密,如履薄冰,直至传承到李婆婆这一代。
燃灯快速翻阅,拿起那个新的作业本日志。
最初的笔迹还算工整,记录着日常和庙宇状况。
但越往后,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扭曲,透露出书写者内心的不平静:
“……最近晚上总睡不踏实,老觉得后山有眼睛在看着村子……山神庙的石头,摸起来冰得吓人……”
“又梦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了,她在坑边对我笑,招手让我下去……她说她是玄蛇圣母,能给我永生,能让我不再孤苦……”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了……它让我进去,去找‘圣印’……说那是属于我们守庙人的荣耀,能掌控一切……不!我不能去!祖宗留下的规矩是镇压它!我是守庙人!”
“今天差点没忍住走向后山!我是最后的守庙人!我怎么能……可是那个声音太诱人了……一个人好苦,好孤独……好痛苦……”
字里行间,充满了挣扎、恐惧、孤独与自我告诫。
燃灯可以想象,在李婆婆生命的最后阶段,
这位孤独的老人每时每刻都在与蛇母金印无孔不入的精神蛊惑进行着殊死搏斗,
她的意志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残烛。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日志的最后一页。
上面的字迹已经狂乱得几乎难以辨认,仿佛是用尽最后力气涂鸦而成,墨迹深浅不一,甚至有些地方被指甲抓破:
“它……它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