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认出阿姨,还以为是哪来的漂亮大姐姐。”
胡依玲微微一愣,然后笑出了声,侧过头对胡依娜说:“你看看,这孩子的嘴,比他这张脸还厉害。”
胡依娜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倒是目光一直落在陆言身上,那种审视的意味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她看人的方式和胡依玲不同,姐姐看的是气质和谈吐,她看的是更直观的东西。
作为一个在时尚圈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模特,她对“好看”有一套自己的评判体系。
骨相,皮相,身材比例,仪态,气质,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标准。在这个体系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及格线都摸不到。
剩下那百分之一里,大多数也只是在某一个维度上突出。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她从上到下扫了三遍,硬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扣分的地方。
“小姨。”温思宁的声音把胡依娜从审视中拉了回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胡依娜和陆言之间,身体微微侧着,正好挡住了胡依娜看陆言的那条视线。
“你别老看陆言,看看我好不。”
胡依娜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绽开的时候,走廊里那个撞墙的男生又撞了一次。
她伸出手,在温思宁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看把你紧张的。”她的声音比她姐姐低一些,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我只是好奇,让我们宁宁天天挂在嘴边的男生,到底长什么样。”
“我没有天天挂嘴边!”温思宁的耳根腾地红了。
“是是是,你没有。”胡依娜笑得更深了,丹凤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也就是每周打三次电话,每次都提个五六七八次而已。”
温思宁的脸彻底红了,她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时向来从容不迫,在温言服务中心开会时说话条理分明,在新品发布会上跟客户谈判时气场全开。
但此刻,站在母亲和小姨面前,被两双含笑的眼睛同时注视着,她觉得自己变回了那个小时候被长辈逗两句就红着脸往大人身后躲的小女孩。
不由自主地往右挪了半步,肩膀贴上了一个温热坚实的物体。
是陆言的胳膊。
她贴上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退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母亲和小姨同时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