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们的女儿和外甥女还是一个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的小女孩，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拉一下手都会皱着眉把手抽回来擦三遍。
现在她在紧张的时候，本能地往一个男生身边靠。
不是礼貌地社交地计算好距离，是那种不需要经过大脑，身体自己做的决定。
陆言感觉到温思宁的肩膀贴上来的那一刻，低头看了她一眼。
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盯着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砖，睫毛垂着，微微颤抖，陆言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半身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方向微微偏了一点点，让她贴得更稳。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几声咳嗽。
徐建业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整整齐齐地翻着，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
这一身打扮放在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身上毫无违和感，但放在一个大一新生身上就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像是把爸爸衣柜里的衣服偷穿出来了，头发明显用了发胶，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还算饱满的额头。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表情有些局促，看上去应该是他的朋友。
徐建业的目光落在走廊前方的陆言，温思宁，还有两个不认识但明显是长辈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今天是来找陆言的。
准确地说，是来求陆言帮忙的。
上次因为南桥的事情和陆言闹僵之后，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一直不是滋味。
温言服务中心成立不到两个月，已经成了龙安大学最有影响力的学生组织之一。
张筱雨手下那批礼仪模特的兼职资源、温思宁对接的校外商家渠道、陆言本人的名气和社交网络，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让一个普通学生轻松找到靠谱的兼职。
而徐建业身边这位朋友，正好需要一份兼职。
他答应过要帮这个朋友找门路的，想来想去，能帮上忙的人只有陆言。
所以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措辞，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拉下脸来跟陆言说句话。
不是道歉，不是求和，是公事公办，至于陆言因为他的原因从宿舍搬走这件事……
他刚走了两步，右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双从旁边伸出来横在走廊中央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