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关注点就变了。
陆言的歌声,比他的脸更有吸引力。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
那个“哭”字,陆言唱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从嘴唇间慢慢地滑出来,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陆言的视线在唱歌的时候,缓缓地从舞台下方扫过。
目光掠过观众席上那些挥舞的荧光棒,掠过那些被他的歌声打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掠过那些跟着旋律轻轻摇摆的身体,最后落在了评委席上。
落在了钟琉璃的身上。
钟琉璃坐在评委席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些,眼角也柔和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种笑容,只属于一个人。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这一句的旋律线条是向上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星星。
那种渴望,让现场的观众们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疯狂地滚动起来。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这句歌词太戳我了。”
“我也是,听到这一句直接哭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人吧。”
“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分手三年了,还是忘不掉。”
“我想起了我奶奶,她去年走了。每次看到月亮都会想起她。”
“我想起了我的梦想。小时候说想当宇航员,现在在工地搬砖。”
“楼上的兄弟,别这么说。搬砖也是追梦的一种方式。”
“这首歌怎么可以同时戳中这么多人的泪点?”
“因为写歌的人用心了,唱歌的人也用心了。”
“林深时见鹿,你是我的神。”
舞台下方,观众席上的荧光棒开始有了节奏地挥舞着。
几千支荧光棒在黑暗中同时亮起来,同时升起来,同时落下去,像是一片在微风中摇曳的麦田,又像是大海上的波浪,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有人在跟着唱。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传来,汇成了一条细细的、温暖的小溪。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