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阳光倾落,边拥有边失去着……”
陆言唱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
龙安市,医院,肾内科病房。
小月亮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那病号服对她来说太大了。
她太瘦了,瘦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
病号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截细得让人心疼的脖子和锁骨。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瞳仁是纯净的黑褐色,像是两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黑曜石。
跟着病床对面墙上的电视机,轻轻地唱着。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怕打扰到隔壁床的病人。
那抹笑容很淡,很轻,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小花,随时都可能被吹落,但它依然在开着,依然在笑着,依然在用尽全力地绽放着。
小月亮的妈妈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没有心思喝粥,全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小月亮看到了停下唱歌,转过头看着妈妈,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妈妈,你别哭。哥哥唱得这么好听,你应该笑才对。”
小月亮的妈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摸着她那只剩下薄薄一层绒毛的头,手指在颤抖。
“妈妈不哭,妈妈在笑呢。”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还在流,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月亮说得对,哥哥唱得这么好听,我们应该笑。”
小月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嘴唇又开始轻轻地动了起来,跟着电视机里的旋律,继续唱着那首歌。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却依然相信彩虹。”
舞台上,陆言唱到了最后一句。
钢琴的最后一个键被按下,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了很久,像是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掌声持续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主持人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被掌声打断了,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拿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