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瞧着窗外的裴珩耳垂却烧了起来。
他想起了去岁在幽州军中的一件旧事。
有个军士应征入伍,千里万里把他娘子兜衣贴身带在了身边,成日都塞在怀里,每回洗澡也总要先洗那件兜衣,寻个无人的地方,守着那小衣裳晾干,如此日日月月。
同营的军士想偷偷瞧他藏的是什么东西,拉扯间扯断了他怀里那东西的系带,他竟然将人打了个半死。
彼时裴珩判案,脸都要红透,硬着头皮处理了那场纠纷。
也是平生第一次知道,女娘的贴身衣物这样要紧。
叫惦记她的丈夫千里万里都要贴身藏着妥帖珍爱。
旁人瞧了碰了,都恨不得打死那人。
可崔长生为什么要把那姑娘的贴身衣物扔在地上呢?
他不是喜欢那姑娘吗?
既是喜欢怎么不妥帖收好,用心安置?
反倒这样随意的对待。
还让小安子有机会瞧见他与那女娘的亲昵,
就像前些日,自己撞见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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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飘进窗内,外头灯火飘摇。
裴珩手撑着额头,倚在棋盘前阖眼。
心想,若是自己钟爱的女娘,定要藏在只有他能瞧见的地方,绝不叫旁人有半点机会窥伺。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好似又听到那女娘的哭音,
好似又瞧见那一截仰起时粉嫩的脖颈,
像梦一样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