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坝里喧闹的争吵声骤然一静。
刚才还仗着辈分压得众人不敢吭声的温家太爷爷,满脸威严的老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迈步走出的温言,带着十足的错愕与不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温言身上。
村里的长辈素来敬重太爷爷,不管对错,只要老人开口,小辈从来都是低头听训,没人敢当众反驳半句。
可今天,温言偏偏打破了这个规矩。
温言身姿挺拔,稳稳站在人群中央,没有半分晚辈的怯懦,眼神清亮又冰冷,直直对上太爷爷审视的目光,语气坦荡又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太爷爷,我敬重您年纪大、辈分高,本该乖乖听您的教诲,但道理摆在眼前,我实在无法认同您刚才说的话。”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寂静的院坝,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太爷爷眉头狠狠拧起,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磕,沉声道:“放肆!长辈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嘴?家里的规矩都白教了?”
一旁的大伯母立刻来了底气,连忙跟着附和:“就是!温言你太不懂事了!太爷爷好心调解家事,你还敢顶撞长辈,眼里还有没有尊卑长幼?赶紧给太爷爷道歉!”
大伯母身边的黄蕾蕾也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得意又嚣张的神色,笃定温言今天要栽个大跟头。
在她看来,只要太爷爷出面施压,温言就算再能挣钱、再有本事,也得乖乖低头服软。
可温言只是冷冷扫了两人一眼,目光里的寒意让在场的人瞬间收敛了气焰。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温言回眸看向面色沉怒的太爷爷,句句掷地有声,丝毫不惧长辈威压。
“今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大伯和堂哥先蛮不讲理、无理取闹!是他们贪心不足,一次次上门纠缠、恶意敲诈,甚至勾结外人想把我送进监狱,是他们先不念亲情、肆意作恶!我从头到尾只是实事求是,自保而已,何错之有?”
她语气坦荡,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硬气:“太爷爷,不要张口闭口家和万事兴、小辈不懂事,您从头到尾可没问过一句前因后果,只凭着辈分就一味偏袒他们,这根本不是讲道理,是仗着辈分欺负人!”
院坝里的村民纷纷暗自点头,心里早就看不惯温宏父子的贪婪嘴脸,只是没人敢当众戳破。
太爷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震怒:“照你的意思,是我老糊涂了,是非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