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闻声,眉峰倏地一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使阴招,专挑他刚回京的档口,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他抬眼,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一身挺括中山装的男人,沉声应道:“我就是秦风!”
众人一听,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活脱脱像个乞丐的汉子竟是秦风,顿时腰杆都挺直了,胆气也壮了几分。
瞧这穷酸打扮,指定没什么能耐,指不定院里停着的那些车,都是人家上门讨债的。
人群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猛地跳出来指着秦风的鼻子骂道:“你就是秦风?凭什么把我们从这儿赶出去?还敢跟我们要租金!我看你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老财!你这种蛀虫,就该拉去枪毙!”
女人的话音刚落,身后那群人立刻跟着聒噪起来,污言秽语像脏水似的劈头盖脸泼过来,不堪入耳。
秦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煞气,被这阵仗彻底点燃,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就连一向脾气温和、凡事都好言相劝的苏梦瑶,此刻也柳眉倒竖,紧紧攥着拳头,没有再出言阻拦。
院子里那三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依旧静坐在堂屋,没吭一声,只是眼底的精光,亮得吓人。
谁能想到,这座院子早在去年,就被这群人拿着一纸所谓的上级文件,硬生生划走了。理由冠冕堂皇得让人无从反驳——秦风常年不在京城,为缓解京城住宅紧张的压力,理应将闲置院落统筹调配。
这群人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若是秦风家里人他们强行阻拦,倒落了个理亏的名头,平白惹出一堆是非。
他们一次次试探着秦风家里人的底线,偏偏在张老他们要按捺不住出手时,又恰到好处地收敛爪牙。
他们走的是街道的正规流程,不算强占房屋,不仅按月给租金,还煞有介事地给秦家颁了个“响应号召,支援民生”的奖状。
秦风的父母怕儿子在外分心,硬是将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
虽说秦家拼死守住了堂屋这块方寸之地,可起初还按时送来的租金,这半年来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了。
秦风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这群群情激愤的人,突然瞥见几个人偷偷摸起地上的砖头,恶狠狠地朝他们砸了过来。
“找死!”秦风寒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就冲了出去。
可两道身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