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剜心之痛,被戾根千百倍地放大,几乎痛得她夜夜梦魇,恨不得饮药而亡。直到如今,她左手臂上还满是为了保持清醒而自残留下的血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赤焰川的求饶,和之前那几个被她折磨致死的掌门,没什么不同。
泠汐盯着他,笑着笑着,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她抬手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的湿痕,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后才杀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
“因为让你提前死了,太便宜你了。”她俯下身,盯着他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我就是要让你受尽折磨,战战兢兢,无时无刻不在猜测自己究竟会怎么死。我要让你把这辈子没受过的怕,统统受一遍。”
她锤了锤自己阵阵作痛的脑袋,那笑容变得越发诡异。
“所以——猜猜看,你会怎么死?”
赤焰川眼看着躲不过这一劫了,败局已定。他忽然停止了颤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恐惧扭曲成另一种东西。
“泠汐!”他嘶声喊道,嗓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荒渊里爬出来的杂种!非人非妖非魔的孽障!沈靖清收你为徒,是他瞎了眼!你以为他真把你当人看?不过是你还有点用处罢了!”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一条母狗也敢在主人门前撒野!你杀了七大掌门,你以为自己能活?沈靖清飞升之后,仙盟会放过你?天下人会放过你?你会比我先死!你会死得比我惨一万倍!”
“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师尊!活该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太吵了。
泠汐的头又开始痛了。
那些话像无数根针,从耳朵里钻进去,顺着血管一路扎进大脑。太阳穴处,那烧红的铁针又开始往里钻,顺着眼眶往后脑勺划——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快痛死了。
泠汐的笑容更加癫狂,嘴角的弧度几乎要裂到耳根,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快要维持不住。
“你最怕的……是不是我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没有看赤焰川,只是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