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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无赦?”她轻笑,瞥了一眼地上那狰狞的头颅,“他只是第一个。”
    说完,她自盘龙柱上一跃而下,红衣在空中绽开一朵妖异的花。她径直走向祭天台中央的香案,那里,象征着仙盟至高权柄的玄玉令牌静静悬浮。
    在万千目光凝固的注视下,她伸出手,将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令牌握在手中。
    然后,五指轻轻一收——
    “咔。”
    一声清脆却响彻灵魂的碎裂声。
    玄玉令牌在她掌心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埋葬了一个时代。
    “仙盟?”泠汐松开手,任由玉粉随风飘散,唇边的笑意冰冷而讽刺,“可笑。”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在一阵轻微的混沌涟漪中,如同幻觉般瞬间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只剩下祭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静,满地狼藉的“贺礼”,空中飘散的玉粉,以及那深入骨髓、再也无法驱散的……
    恐怖。
    赤焰川在焚霜焰总坛最深处的“炎阳秘殿”里,已经独自待了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前,当悬济世掌门晏清在自己丹房梁上悬绳自尽、衔烛庭宗主素月以本命药刀剜颈而亡的消息,经由颤抖的弟子用传讯玉符送达时,赤焰川捏着玉符的手指,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七个。
    参与过断罪台那场围杀的八位掌门,如今只剩他一个还活着。
    不,或许不能算“活着”。
    晏清与素月的死,与其他五人截然不同。饮魄山七杀被凌迟三千刀,哀嚎七日方绝;镇北寺玄苦大师被混沌之力生生融去金身,化作一滩污血,门下弟子被迫啖肉,禅心破碎;凤燧宫凤璃溺毙于自家炼器的“琉璃净火池”,那至阳之火却凝如寒水;霜华门镜寒的神魂被一丝丝抽出、撕裂,惨叫声三日不歇,而两派的核心秘典被印制成册,撒遍市井陋巷,成了贩夫走卒茶余饭后的笑谈……
    那是一种极致的、充满创造力的残忍与羞辱。
    唯独对悬济世与衔烛庭,泠汐只是送去了一道简短的、不容违逆的意念:“限尔等三日。自裁,可保道统不灭。”
    没有折磨,没有亲临,甚至没有解释。但正是这种看似“宽厚”的判决,反而让所有知情人感到更深的寒意。她清晰地划出了底线:复仇是私怨,而天下苍生的疗愈之需,是她理性中残存的一线“公心”。这让她显得更加可怕——一个拥有绝对力量、行事酷烈却又并非全然疯狂的复仇者,你甚至无法用“疯魔”来简单定义或指望其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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