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于是,晏清与素月,这两位毕生济世救人、德高望重的药修宗师,在巨大的恐惧、屈辱与无奈中,选择了了结自己,以换取宗门传承不绝。他们的死,安静而绝望,为泠汐这场盛大复仇,添上了两笔最沉重也最讽刺的注脚。
    现在,轮到赤焰川了。
    他知道自己绝无幸理。焚霜焰与泠汐(或者说,与夙忱)的仇怨最深,他是当年围杀的发起者与主力。泠汐故意将他留到最后,这用意如同钝刀割肉,再明显不过。
    最初几日,他愤怒,厉声呵斥门下加强戒备,启动所有护山大阵,甚至试图联络其他残存的仙门势力,想要组织最后一次“除魔”反击。然而,回应者寥寥。那些宗门早已被吓破了胆,紧闭山门,唯恐惹祸上身。焚霜焰内部,也是人心浮动,弟子眼中除了恐惧,便是深藏的、对他引来如此灾祸的怨怼。
    愤怒很快被无休止地等待熬干。
    泠汐没有来。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她就像彻底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人。仙盟旧部曾悄悄传来的零星消息,有时说在极北冰原瞥见一抹红影,有时说南荒巫族领地有诡异力量波动,真真假假,却从未有她靠近中土、靠近焚霜焰的切实证据。
    这种悬而不决的空白,成了最残忍的刑罚。
    赤焰川开始失眠。即便入定,也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有时是刑无赦那张裹着人皮、空洞凝望的头颅;有时是七杀被片片割裂时,那非人的嚎叫;有时是玄苦大师溶解时,那混合着檀香与血腥的诡异气味;更多的时候,是泠汐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冰冷,讥诮,如同在看一只已被钉在砧板上、徒劳挣扎的猎物。
    他变得疑神疑鬼。风吹过殿外火枫林的声响,像她衣袂飘动;夜巡弟子偶然的咳嗽,像她压抑的冷笑;甚至殿内长明灯火的偶尔爆燃,他都觉得是某种袭击的前兆。他不敢轻易离开这座布防最严的秘殿,饮食都由最亲信的长老检查再三才送入。可即便如此,每一口水,每一粒灵米,他都吃得心惊胆战,仿佛里面都藏着无色无味的混沌之毒。
    他开始出现幻听。在极致的寂静里,总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女声在耳边低语:
    “还剩你一个了……”
    “等着我……”
    “很快就来……”
    他猛地挥掌击向空处,狂暴的烈焰将精金打造的殿柱都灼出凹痕,却什么也打不到。只有灵力爆裂后的余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更显寂寥可怖。
    煎熬。
    这两个字像两条毒虫,日夜啃噬着他的神魂。他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