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性格里不乏恶劣与锋锐,谁曾想于男女情愫一事上,竟如此生涩纯情,近乎一张白纸。沈靖清这些年教她修行、谋略、处世,几乎囊括万千,唯独不曾、也绝不会与她探讨半分风月。而她自己也觉得此事最是浪费时间,从未留心,连坊间流行的话本子都未曾翻过几页。
此刻的丢脸与窘迫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嘴硬的习惯却让她强撑着,故作镇定地揶揄道:“师尊手段如此熟练,想来是阅人无数,经验颇丰了。这等不知对多少人用过的‘招数’,还是省省吧,莫要用在我身上。”
闻言,沈靖清眉梢微挑,眼中的笑意更深,像漾开涟漪的深潭。他非但不恼,反而微微倾身,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声音压低,慢悠悠地道:
“哦?为师倒是不知,原来‘阅人无数’的表现,便是对着个连耳根都红透、眼神都不敢相接的小姑娘束手无策,只能干坐在这里……被骂‘登徒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坏心眼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奇异地包裹在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里:
“再者说,这‘招数’若是早已对旁人用过千百遍,怎的到了某个小姑娘这里,却好像……头一回真正派上了用场,还显得格外笨拙?”
“你……!”泠汐被他这话堵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脸上热度轰然炸开,比刚才更甚。她气结,却又无从反驳,干脆猛地扭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假装生气。
沈靖清眼底的笑意几乎要盛不住。他也不急着哄,反而顺势往后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番旖旎调笑从未发生:“好了,不闹你。说说正事,你那灵脉,究竟卡在何处?一个人闭门造车,不如两人参详。”
一边说着,他一边极其自然地、一寸寸地挪了过去,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被她刻意拉开的距离。
泠汐背对着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将脸上那恼人的红晕压下去几分。心想,反正最要命的秘密他都知道了,眼下这困境,凭她自己翻阅典籍,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不如……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热度未完全消退,眼神却已努力镇定下来。瞥了一眼他又挨近了些的身影,终究没再躲开。
“就是……”她组织着语言,将混沌灵脉生长至最后关头却莫名停滞、无论如何汲取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