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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疑问,是已然知晓的陈述。泠汐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猝然攥紧。这里是太虚揽月,沈靖清的道场,只要他愿意,没有什么能真正逃过他的感知。一丝冰冷的警惕瞬间刺穿了她被酒精和回忆浸泡得有些麻木的神经。沈靖清能容忍她,或许是基于这数百年亦真亦假、早已纠缠难分的师徒情分,或许有其他她尚未参透的缘由。但他未必能——也绝无理由——容忍另一个同样身负“原罪”、潜藏于仙门之中的“异类”。保护夙忱,那是刻入她骨髓的本能,远比自身安危更优先的绝对指令。这股本能如冷水浇头,让她残存的酒意顷刻消散。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找了个最无关紧要、关于师无烬伤势后续调理的借口,试图搪塞过去。声音平稳,连她自己都几乎信了。
    她以为他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对她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报以一笑,给予她那份特有的、带着纵容的沉默。
    然而,沈靖清并未移开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能穿透一切精心编织的谎言。
    “不对。”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平静却斩钉截铁的字。停顿片刻,他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她耳畔:“我听见了。”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仍能看出些许红肿的眼尾,“你们在争吵。”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她紧绷的心弦上,“而且,相当激烈。”
    泠汐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面上摇摇欲坠的平静。她抬起眼,眸中那层刻意维持的温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戒备与抵触,像骤然竖起尖刺的刺猬。这份防御的姿态如此明显,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在沈靖清面前,她已越来越难完美伪装。
    屋内那点勉强维持的、温馨散漫的假象,如同脆弱的琉璃,“啪”一声碎裂无形。冰冷的、对峙的气息弥漫开来。
    一股被彻底窥视、被步步紧逼的恼意混合着无力感冲上头顶。泠汐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冷硬,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尖锐:“一直以为师尊光风霁月,没想到也有听人墙角的癖好。”她迎上他的目光,试图在那片深潭中稳住自己的倒影,“既是听墙角这等不光彩的事,便没有反过来逼问主人的道理。”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生疏与界限划得清晰无比,字字清晰:“至于我与景玄君如何……那是我二人的私事。旁人不该问,也不能问。”
    “旁人……”沈靖清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舌尖似乎品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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